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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鸿迹微微眯了眯眼睛,似乎在回忆一些久远的往事。
这个模样的段鸿迹很陌生,至少,从前的段鸿迹,是绝没有闲情逸致,去和段家三兄弟追忆什么往昔的。
段鸿迹随手拍了拍段野的狗头,缓缓张口。
“我和你们的母亲——她叫阿夏,是在大学时认识的。
我早在高中就辍学了,回乡帮父母务农。我是种地的出身,这你们都知道。后来父母去世,我不甘心地里刨食一辈子,就到城里来讨生活。酸里酸气地读了几本书,积攒了一点本钱和学识,就自以为了不得了。想当一当文青,多攒点钱,攒够了钱后,就去当个——不提也罢。
你们会问我,既然如此,我又是怎么在大学门口见到了阿夏呢?原因很简单,我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大学生——是的,我们是一对小文盲。我在大学门口摆小吃摊,她在大学门口卖小饰品。风里来雨里去,一起出摊,一起被城管追在屁股后面跑得屁滚尿流。
你们应该是不愿意听这些的吧?总之天长日久,我们渐渐熟了,聊天的时候也会聊一点彼此的境况。我无父无母光棍一个,阿夏比我好些,父母双全,下面还有个弟弟。
阿夏当初是考中了重点大学的,可惜了,她弟弟也考中了当地一所昂贵的专科学校。这世上的事情你们知道,往往就是这样的。她父母倾尽举家之力供她弟弟读书,而阿夏就只能老老实实放弃学业,成为“伟大无私”的姐姐。
阿夏不甘心回家嫁人,来到了当地的“大学”——其实就是大专,门前做小摊贩。她说她早晚能攒够钱,堂堂正正地进入当初被错过的大学。
我看过阿夏的成绩单,她真优秀啊。优秀得让我自惭形秽,我在她面前,就像一只泥地里打滚的虫子一样。她是草窝飞出来的凤凰,我是乡下来的土小子,她是天上的星星,我是烂泥地里的——老二,你怎么这副表情?好啦,我不说了。
别看我现在这样,你们的爹我当时年轻,狂得没边。早就对阿夏动了歪脑筋。段野,你笑什么?小兔崽子!……当时《泰坦尼克号》正引进国内,讲的是穷小子和高贵千金的故事。我一看到海报就想起了她,就请阿夏去看了电影。我花掉了摆摊半年的收入,给自己买了一身西装,给阿夏买了一条裙子,又买了两张电影票,还预定了中档餐厅的座位。
结果阿夏看见我这副尊容,笑得打跌,说我的衣服像是偷来的。你问我得手了没有?兔崽子!你母亲又不是钱包,我又不是扒手,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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